第77章(2/7)

脚步声响起，由近及远。书房门被轻轻拉开，又轻轻合拢。

右相夫人的娘家侄？

“你且起来，仔细说来。”陆青示意璇光扶起老妇人。

老妇人见陆青态度温和，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大人，草民要告那‘解语楼’的东家，她抢民女，良为娼。求大人救救我的女儿啊！”

便了轿，温声：“老人家，有何冤，慢慢说。若真有冤屈，我自会为你主。”

这日，陆青从大理寺回府。轿行至离府邸不远的一条相对僻静的巷时，突然斜刺里冲一个衣衫褴褛，发白的老妇人。

“陆卿……退吧。”她转过，背对着陆青，不再看她。

许久，谢见微才从咙里挤几个涩的字：“……本，明白你的意思了。”

她姓王，家住城西，都称她王大娘，与女儿相依为命，靠女儿些针线活计勉糊。前些日，女儿去绣坊活，回来时被几个‘解语楼’的打手盯上。第二日便行闯家中，将女儿掳走，声称她家欠了‘宏福钱庄’的利贷，要以女抵债。

不多时，一个穿着锦缎华服的年轻男，在一群打手的簇拥，大摇大摆地走了来。

老鸨脸变了变，笑：“这位大人，我们东家今日……怕是不在。不知大人找东家有何贵？若有什么误会，不妨……”

王大娘茫然摇：“没有借据……他们凶神恶煞，冲去便行拖走我女儿，只说他们东家姓陈，是、是右相夫人的娘家侄，让我们识相，告到哪里都没用……”

老妇人噎着，断断续续讲述了经过。

明白了。

他斜睨了陆青一，大剌剌地往椅上一坐，翘起二郎：“你就是那个新上任的大理寺少卿陆青？听说你最近很威风啊，抓了不少人。”

得了陆青的话，孙主簿这才继续：“陈氏这一代的房嫡，名叫陈宝荣，是个有名的纨绔。仗着右相的势，在上京经营了不少见不得光的买卖。放印钱、良为娼、以良充……恶名昭彰。据说，上京城近半成的生意和地钱庄，都与他有关联。”

此人正是陈宝荣。

见他言谨慎，陆青安抚：“不必遮掩，将你知的都说来，万事有本官着。”

轿夫吓了一，连忙停轿。

解语楼位于上京城最繁华的商坊，雕梁画栋，灯火通明，即便是在这白日里，也能隐隐听到丝竹乐与调笑声。

璇光迅速上前，挡在轿前，警惕地看向那老妇：“何人拦轿？”

没想到靠山如此大，难怪如此嚣张。

她原本就想寻个由，将火烧得更旺些，这不正是一个绝佳的契机？

“孙主簿，你可曾听说过解语楼的东家陈宝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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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来的几日，谢见微果然‘消停’了。

陆青再次躬：“臣告退。”

说着又要跪，陆青忙让璇光拦住她。

然而，树静而风不止。

陆青沉默了片刻，思索一番后，并未立刻行动，而是对王大娘：“老人家，你先随我去大理寺录一份详细供画押。我即刻着人去查。”

再纠缠去，便真的成了不识大、不顾大局了。

陆青站在原地，眸光沉冷。

老鸨吓得一哆嗦，连忙：“大人息怒！息怒！我、我这就去请东家！”

“解语楼？”陆青眉微蹙。

老鸨见官差上门，先是一惊，随即堆起满脸谄笑迎上来：“哟，各位官爷，这是……”

她怎么会不明白？

她不再刻意寻找机会与陆青独，朝堂之上也恢复了往日的威严与效率。

孙主簿一愣，似乎没想到陆青有此一问，谨慎：“回大人，属略有耳闻，此人似乎与右相夫人娘家的陈氏有关。”

他约莫二十七八岁，面虚浮，袋重，一看便是酒过度之徒。

陆青带着璇光及六名大理寺差役，径直来到楼前。

谢见微保持着那个姿势，一动不动。

“大人，我们从未借过什么利贷啊。”王大娘哭得几乎背过气去，“那是他们凭空造的，我女儿烈，被他们抓去，不知要遭多少罪……求大人开恩，救救她吧！”

这名字她略有耳闻，是上京城中一家规模颇大，颇有名气的青楼楚馆。

陆青用最冷静的方式，给了她最残忍的答案。

直到确认陆青已经走远，她才咬住自己的手背，将所有的呜咽死死堵在咙里。

老妇人扑到轿前，放声哭喊：“青天大人！冤枉啊！求青天大人为草民主啊！”

“误会？”陆青打断她，目光扫过楼隐约张望的影，“有人状告陈宝荣抢民女，良为娼。本官依法传唤他回大理寺问话，你若再行推诿阻挠，便以同犯论。”

两人之间，似乎真的维持住了表面上的‘君臣之别’。

“璇光。”她沉声，“齐人手，随我去‘解语楼’。”

王大娘千恩万谢，随着陆青一同回了大理寺。

说完，慌慌张张地往楼上跑。

大理寺，陆青着人照程带王大娘去写状纸，又借机询问旁主簿。

陆青神不变：“陈宝荣，有人告你抢民女，本官依法传唤你回大理寺接

声音沙哑，带着重的鼻音，却已然恢复了属于太后的从容平静。

陆青直接：“大理寺办案，叫你们东家陈宝荣来。”

她打量了一老妇人，见她虽衣着破旧，满面尘土，但神悲愤绝望，不似作伪。

又耐心询问细节：“他们上门时可曾拿借据？或者，那些打手可曾留什么话？”

陆青已掀开轿帘，走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