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5/7)

向朝臣多有妥协。

如今国事已定，正是整肃朝堂的大好时机。

“太后娘娘，正是因为朝堂之上，结党腐败之风已渐成气候，才更需要用重典，纠正这番不正之风。”陆青的声音不，却掷地有声，“若因畏惧阻力，因贪图一时安稳而继续姑息养，待得利益网越织越密，盘错节，骨髓之时，再想动手，那才是真正的动摇国本！”

谢见微怔住了。

陆青说的，何尝没有理？她并非不知弊病所在，只是……她眉宇锁，中挣扎犹疑之更，显然陷了两难境地，既知陆青所言在理，又恐引发不可控的后果。

见她神忧虑，陆青忽然话锋一转，不再纠缠于冰冷的朝政辩论，语气也放了些许。带

“太后娘娘。”她轻轻唤，目光落在谢见微脸上，仿佛穿透了时光，“您可还记得当年？谢家倾覆，自难保，甚至……中奇毒，命悬一线之时？”

谢见微浑一僵，猝然抬眸，难以置信地看向陆青。

她没想到陆青会在此刻，主动提起那段最不堪的过往，那段充斥着算计与欺骗的起。

“那时的您，可谓一无所有，绝境，朝不保夕。”陆青顿了顿，目光重新聚焦在谢见微脸上，带着一近乎探究的审视。“可臣记得，即便在那样的况，您也从未真正认命，那份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那百折不挠的倔……着实令人印象刻。”

她的语调平缓，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却让谢见微的心不由自主地加快。

接着，陆青话锋如羽般轻柔，却准地拂过谢见微最的心弦：“何以如今，娘娘已大权在握，执掌乾坤，反倒……在面对朝堂积弊时，反而优柔寡断、瞻前顾后起来了？”

这轻轻一问，不带指责，却比任何话都更让谢见微心惊。

似乎在提醒她：你本不是这样的人，你本有破釜沉舟的勇气和雷霆手段。是什么，让你变得如此‘稳重’甚至‘怯懦’了？是权力带来的负担？还是……失去了某锐气？

谢见微的心被狠狠撞了一，那些尘封的记忆汹涌而来。

陆青此刻提起这些，是想说什么？是讽刺？是提醒？还是……

在她心剧烈翻涌，无数绪堵在间之际，一个压抑了太久，几乎成为执念的问题，不受控制地脱而：“陆青，我们……还能回到最初吗？”

这一次，陆青没有回避，回答反而让谢见微的心猛地一颤。

“娘娘。”陆青迎着她的目光，神复杂，“时至今日，臣……已然能理解您当初的选择。”

理解？！

谢见微的呼瞬间停滞，心脏狂起来，几乎要撞腔。

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陆青说……能理解？

陆青继续说着，语速平稳，每个字都像经过思熟虑：“那般绝境，前有昏君威，后有血海仇，自又……中奇毒，命攸关。求生是本能，复仇是责任，抓住一切可能的机会向上挣扎，摆脱困境，是人之常。”

然而，那光芒还未完全照亮心底，一句话，又将她推回冰冷的现实。

“只是。”陆青的声音低了去，带着无法掩饰的涩然，“理解，并不代表能够轻易接受。尤其……当那个被算计、被利用、最终被舍弃的人，是自己时。”

这番心剖析让谢见微颤抖，她有些没底气的呢喃：“陆青，我……我从没有想过舍弃你，当日真的是凌澈自作主张，我真的没有想丢你……”

只是陆青，对于这些过往似乎并不怎么在意了，甚至释然地笑了笑。

“不过，抛开私不论。娘娘当日那般逆境，依旧能冷静筹谋，步步为营，最终重返权力之巅，执掌乾坤。这份心，这份韧，这份……置之死地而后生的魄力与胆识，臣时至今日，仍是佩服的。”

这番话，说得像是一杯心调制，滋味复杂的酒。

先让你尝到最苦涩的真相，再用理解作为缓冲，最后以佩服收尾。仔细听来，又并非虚伪，陆青确实佩服那个在绝境中杀一条血路，最终登上权力峰的谢太后。

但这佩服，又与上的原谅和重新接纳，分明是两回事。

然而，说着有心，听者更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