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4/5)

“娘娘。”苏嬷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齐相来了。”

谢见微睁开睛，中已布满血丝：“请她来。”

齐云徽今日的神比上次更加凝重。

“太后，况不妙。”她开门见山，“今日早朝，又有三位大臣告病。臣私打听，他们并非真病，而是……罢朝。”

谢见微的瞳孔收缩。

罢朝。

这是臣对君主最激烈的抗议。

但她若此刻退让，陆青必成众矢之的。那些人的一个目标，就是陆青的命。

可若不退……

“齐相以为，本该如何？”

齐云徽沉默良久，缓缓：“臣以为，可暂将陆青调离大理寺，另派他人审理此案。待风过去，再徐徐图之……”

“徐徐图之？”谢见微，“齐相可知，此案牵扯的，可能不只是贪腐？”

齐云徽一怔：“娘娘的意思是……”

“生教余孽。”谢见微吐这几个字，看着齐云徽骤然变的脸，“陆青查到线索，当年逃脱的幽泉，很可能藏双月城，而陈宝荣，便是连接他与朝中某些人的纽带。”

殿陷死寂。

齐云徽的脸几经变换，叹一声：“若真如此……此事便更棘手了。”

“所以本不能退。”谢见微站起，神定：“幽泉此人，心狠手辣，若让他继续潜伏朝堂，早晚酿成大祸。陆青既已查到线索，便不能停。”

“可是娘娘……”齐云徽也站起来，语气沉重，“若娘娘执意保陆青，那些人势必反弹。今日只是弹劾，明日便可能是罢朝，后日……”

“本知了。”谢见微转过，脸上已恢复平静，“齐相先回去吧，容本再想想。”

齐云徽看着她，知多说无益，只得躬告退。

殿再次只剩谢见微一人。

她走到书案前，看着那堆积如山的奏折，忽然觉得一阵疲惫。

权力这个东西，握在手中时觉得肆意，可一不小心便可能被其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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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

陆青坐在昏暗的烛光，手中的笔在纸上飞快移动。

她在整理所有的线索，从陈宝荣到宏福钱庄，从解语楼到双月城，从生教余孽到北境走私……

一条条，一件件，逐渐串联成一张大的网。

网的中心，是右相陈世安。

网的外围，是暗中与戎狄勾结的势力。

而她自己，正站在这张网的边缘，试图将它撕开一个。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大人！”孙主簿推门而，脸苍白，“中来信，太后召您即刻。”

陆青手中的笔一顿。

她抬看了看窗外的天，已是戌时。

这个时候召她……

“知了。”她缓缓放笔，“备车。”

车在夜中疾驰。

陆青坐在车，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