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3/6)

娘。”

谢见微的目光先落在女儿上，淡淡问：“今日功课可完成了？”

小女帝小声：“回母后，太傅……太傅不适，先行回去了。陆卿来了，儿臣正……正请教陆卿问题。”

“请教问题？”谢见微挑眉，看看女儿那副心虚的小模样，心中了然。她倒也没戳穿，只：“既如此，便好好向陆卿请教。”

小女帝吐了吐：“知了。”

谢见微这才将视线，转向一直安静立于一旁的陆青。

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相接。

谢见微状似随意地走到书案旁，手指拂过案上冰凉的镇纸，开：“帝师之职关系陛学业，至关重要，往后还需陆卿多多费心。”

“臣分之事，不敢言费心。”陆青声音平稳，听不太多绪。

谢见微嗯了一声，书房陷一阵微妙的沉默。

小女帝眨着大睛，看看母后，又看看陆卿，锐地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同寻常。不多时，苏嬷嬷已经十分有的将人挥退。

中书房顿时只剩三人，小女帝睁大睛好奇看着两人。

陆青不愿在女儿面前与太后起争执，于是主动：“若无事，臣告退了。”

见她急不可待的要走，太后神一暗，叫住她：“等等，本有话要跟你说。”

陆青顿住，抬看她的，等着面的话。

谢见微看向陆青，神中竟带着些扭，语气有些生，仿佛每个字都需要斟酌：“陆青，前些时日……本将你留在清梧殿，是本……欠考虑了。”

她说完，甚为心虚，没有再继续看陆青。

这话说得极其别扭，承认欠妥，却绝不提囚禁，更像是一上位者糊其辞的表示自己知错了，却也仅此而已。

陆青只觉得好笑。

她抬起，看着太后侧脸上那绷的线条，忽然很想看看，这位骄傲到骨里的太后，究竟能认错到何程度。

于是，陆青开，声音清晰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探究：

“太后娘娘此言，是在向臣认错吗？”

话音落，书房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小女帝也不由瞪大了睛，惊讶地看着陆青，又偷偷瞄向母后。

谢见微猛地抬，难以置信地瞪着陆青，一时没有接话。

陆青微微偏，目光直直望谢见微底，语气平静：“难太后娘娘，连一句真心实意的认错，都不敢说吗？”她顿了顿，语速放缓，带了几分讥诮，“也是，毕竟臣当初只是差丢了命，而太后娘娘您，可是被伤了骄傲与自尊啊。”

“你——”太后被她这番挖苦之言气的面红而赤。

陆青却没有理会太后的震怒，目光依旧认真地凝视着谢见微，那神里没有畏惧，没有挑衅，只有一近乎执拗的坦然。

“太后娘娘，你欠臣一个歉。”

谢见微的怒气，像是被泼了一盆冰，嗤啦一声，熄了大半。只剩的余烬，灼得她心发疼。

她看着陆青中那不容错辨的认真。

那些骄傲，那些为太后的威仪，那些不甘和别扭，在陆青这句平静的‘你欠我一个歉’面前，忽然变得无比苍白。

她曾差失去她。

比起失去，一句歉，又算得了什么？

谢见微攥了袖中的手，不再避开陆青的目光，极其别扭地挤一句话：

“……本……错了。以后……不会再那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