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4/6)

然后，她开：“。”

——

皇城巍峨，在暮中更显肃穆。

陆青站在门外，手中握着那份求见的折，心底却罕见地生了几分踌躇。

——太后今早那怒气未消的模样，她记得分明。

那双凤眸里盛着薄怒，她掀开锦被就要榻来追，被苏嬷嬷死死拦住，气得浑发抖，指着门的方向骂她‘里没有本这个太后’。

陆青垂睫，将那幅画面从脑海中赶去。

太后睚眦必报的，她比谁都清楚。

今日这一见，只怕没那么容易过关。

可是……

她睁开，望向暮中渐渐亮起的灯。

陈阿妹的案透着古怪，周蕙与右相府家的同族关系，京兆府尹周延那滴不漏的推诿，还有案发当日官府‘恰巧’的迅速到场。

这一切，都太过巧合。

巧合得像早有安排。

若这桩案背后真有右相的影，那么这便不只是一桩命案，而是一颗投石问路的棋。她必须抢在对方落之前，将这局棋打。

好在，太后分得清轻重缓急。

她执掌朝堂这些年，什么风浪没见过？什么人心没揣度过？

她会以大局为重的。

只是一番借机刁难，怕是免不了的。

陆青一气，迈步走向门。

——

乐殿外，苏嬷嬷远远看见陆青的影沿着走来，脚步微微一顿。

“陆大人？”她迎上前，压低声音，“怎么这时候了？”

陆青拱手一礼：“苏嬷嬷，我有要事求见太后娘娘。”

苏嬷嬷看着她，轻轻叹了气，走近一步，声音压得更低：“陆大人，太后娘娘今日不适，正在歇息。老斗胆，求您……可莫要再刺激娘娘了。”

陆青一怔。

“太后不适？”她问，“可传太医了？”

苏嬷嬷摇：“娘娘不让传。只说歇一歇便好。”她看着陆青，言又止，“今早娘娘一直没起，午膳也只用了半碗粥。”

她没有说去。

陆青沉默。

她当然知太后为何不适。

那些画面不合时宜地涌脑海，被缚的双手，散落的乌发，她伏在她上，沉默地，近乎冷酷地一遍遍索取，直到她承受不住，在她过去。

陆青的手指微微收。

“……我去看看。”她说。

苏嬷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侧让开了路。

殿里燃着安神香。

白烟从鎏金炉中袅袅升起，将整个空间笼在一片朦胧的静谧中。

陆青放轻脚步，绕过屏风。

太后正侧躺在临窗的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