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5/6)

她只是沉默地坐在榻边，用银匙轻轻搅动着盏中褐的药，待温度适宜，才将药盏递到太后边。

“太后，喝药。”

太后没接。

她盯着陆青，一字一顿：“本问你，今早为何说走就走？”

陆青没有回答，只是抬，将药盏又往前递了递：“太后，药要凉了。”

“本问你话！”

太后一掌拍开她的手，药盏脱手，褐的药溅了一地。

人吓得扑通跪地，大气不敢。

殿里一片死寂。

太后着气，剧烈起伏。

“是臣的不是。”陆青开，声音低而轻，“今早走得急，未向太后辞行。”

如此轻易地认错，让太后的怒气像是被人戳了个，嗤嗤地往外，却又不甘心就这么消散。

她冷哼一声，别过脸去：“认错也是如此敷衍。”

陆青没有接话，只是沉默地俯，将地上碎成几的药盏碎片一片片拾起。

看着她垂首收拾残局的模样，谢见微忽然觉得自己这脾气发得有些没意思。

“……别捡了。”她开，声音别扭，“让人来。”

陆青却没有停手，继续将最后一片碎瓷拾起，放在一旁。见她如此逆来顺受，太后更气了，剧烈起伏，却牵动了某酸，疼得她倒一凉气。

陆青几乎是本能地伸手扶住了她。

“当心。”

她的手隔着薄薄的里衫贴在她腰侧，掌心温，却让太后整个人都僵了一瞬。

那熟悉的燥，又从小腹隐隐升起。

太后咬住，用力推开她的手。

“本没事。”她的声音有些僵，“你……退。”

陆青没有立刻松开，等谢见微适应后，才缓缓收回手，正：

“太后，臣今日来，是有一事禀报。”

太后的睫颤了颤。

她没回，语气依旧冷淡：“说。”

陆青便将陈阿妹一案的前因后果，从翠云击鼓鸣冤到京兆府尹周延推诿，原原本本陈述了一遍。

她说话时，语气平静，条理清晰，完全是在理公务的模样。

只是那双睛，偶尔会落在太后上。

太后始终侧着脸，只留给她一个绷的侧影，直到陆青说完那句“臣怀疑此案背后另有隐，恳请太后准臣将此案移大理寺审理”——

太后终于转过来。

她盯着陆青，凤眸中不再只是薄怒，而是审慎的考量。

“你说，那个周蕙与右相府上的家是族亲？”

“正是。”陆青，“周蕙与右相府家周忠，据臣查证，乃是同曾祖的族亲。”

太后没有立刻说话。

她的指尖无意识地撚着被角，眸光微沉。

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