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5/6)

时，一辆囚车驶大理寺侧门。

陈阿妹被两名狱卒架着押囚车。

她披散发，囚衣皱，脸上带着几涸的泪痕，中满是绝望与惶恐。

当她抬望见陆青时，整个人如同溺者抓住浮木，猛地挣扎起来。

“陆大人！陆大人！”

她踉跄着扑向廊，险些将架着她的狱卒带倒。

“陆大人，我可算把您盼来了！”

话音未落，泪已决堤而。

陆青抬手，示意狱卒退开。

陈阿妹扑通一声跪在她面前，仰着脸涕泗横：“大人，我冤枉啊，沈莹和白鹭真不是我杀的！”

她喊得上气不接气，肩膀剧烈抖动。“大人，求您救救我……我女儿才三个月，她还那么小，她不能没有娘亲啊……”

陆青没有立刻说话。

她垂眸，看着脚这个狼狈至极的女人。

三日前，她还是城东首屈一指的富商，锦衣玉，众星捧月。此刻却跪在冰凉的石板地上，囚衣散发，形同丧家之犬。

“起来。”陆青开，声音平静，“随本官来。”

审讯室设在牢狱，陈阿妹被押房中，坐在特制的木椅上。她四张望，双手张地绞在一起。

陆青在书案后坐，铺开纸笔。

“那夜究竟发生了什么？”她抬眸看向陈阿妹，“从说。”

“那天……”陈阿妹的声音还在发抖，“那天着小雨，我们三人在正房用晚膳，吃了约莫半个时辰。”

“用膳时可有异样？”

“没有。”陈阿妹摇，“和往常一样。沈莹话多些，白鹭话少些，说的都是家常。当时还商量给我女儿过百日宴的事……还问我请哪些宾客……”

陆青没有促。

陈阿妹抬手抹了把脸，继续：“用完晚膳，我问沈莹她们要不要再喝盏茶。白鹭说今日累了，想早些歇息。我便让侍女备沐浴，我们一同沐浴完便回了卧房，青杏端来一碗汤药，说是安神助眠的。我前几日喝过几次，都还好。”

她说着忽然顿了一，带这些疑惑：“但那夜……那夜喝完之后，我很快就困得睁不开了。我隐约记得自己上了榻，沈莹和白鹭一左一右睡在我侧……”

她拼命回忆，眉皱成一团。

“可是等再睁，天已经亮了。我上沉沉的，像压着什么……我转一看，是沈莹压在我手臂上。她浑都是血，睛睁得大大的，就那么看着我。白鹭躺在另一边，也是满的伤，褥都被血浸透了……”

她捂住脸，浑剧烈颤抖。

“我叫她，她不答应。我推她，她不动。我……”

她再也说不去。

陆青沉默片刻，缓缓开：

“你睡梦中毫无察觉？边有人厮打、呼救，你一概不知？”

陈阿妹拼命摇，解释：“陆大人，我平日睡觉真不这样，可那夜就跟死过去似的，连梦都没一个。”

她抬起泪痕错的脸，望着陆青。

“大人，您相信我，我真的没有说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