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2/4)

一个清脆的声音打断了谢见微的思绪。

“卿卿，今日朝堂上，你对陆青的态度未免太过了——”

“母后！母后！”

小女帝在殿中与群臣际了一番，此刻回到上首，在谢见微侧站定。

这两年，小女帝总以各借将陆青外派。去岁是巡查河东盐政，一去便是四个月；今年更甚，秋便将人派去了江南，督办漕运事宜，连新年都未能赶回来。

谢见微不止一次想跟女儿谈谈，可每次话到嘴边，都被女儿不着痕迹地挡了回来。

“母后。”她的声音恭敬而温和，“百兽园新贡了一只白虎，据说通雪白，颇为罕见。朕正想去看看，母后不如一同前往？”

“不要改日，今日就要去。”昭雪不依不饶，小嘴嘟得老，“母后说话不算数，上回就说带昭昭去，结果又没去！”

小女帝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那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

如此闹的场合，陆青却不在。

陆昭雪穿着一红的袄裙，上扎着两个小揪揪，跑起来一颠一颠的，像一只快的小兔。她一扎谢见微怀里，仰着小脸看她，笑得眉弯弯。

“母后。”小女帝打断了她，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有些话，若是一开始不说，以后便也不必说了。”

于是真相，便一直未曾在三人中明朗。

她低，便看见一个小小的影朝自己扑了过来。

谢见微被她这话堵得一噎，冲动之，忍不住想要吐真相：“卿卿，有件事，母后一直想跟你说。”

谢见微回过神来，伸手揽住她，轻轻了她的小鼻。

昭雪皱着小鼻，一脸不满，“娘不让昭昭跑，可是外面好闹，昭昭想去看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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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谢见微一气，“关于陆青，你们……”

“母后，朕知自己在什么。夜了，您早些回去歇息吧。”

像是一层薄薄的纱，看得见，摸不着，却实实在在挡在两人中间。

那中间薄薄的纱，是她亲手拉起来的。后来太后将自己的猜测告诉了陆青，陆青怔愣过后，却只是地叹了气，说终究是我们对不起这孩，一切由她吧。

可这几年，随着卿卿大，母女间的隔阂似乎越来越了。卿卿对她依旧恭敬，每日请安，嘘寒问，礼数周全得挑不任何病。

有一次，卿卿在朝堂上当着百官的面驳了陆青的提议，言辞颇为严厉。陆青倒是神如常，可谢见微心里难受极了。

当夜，她去了昭殿，想跟女儿说说话。

谢见微摇了摇，“本有些乏了

可如今的女帝，不愿意再提这些。

她隐隐觉得，卿卿什么都知。知她和陆青之间那些说不清不明的关系，知昭雪是她的亲妹妹，甚至猜了陆青是她的亲生娘亲。

怅然。

“母后，你怎么一个人坐在这里发呆呀？”

“昭昭，怎么跑过来了？不是让你跟着娘吗？”

那晚，谢见微在昭殿门站了很久。

谢见微端起酒杯，抿了一，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谢见微耐着安抚她，“今日太晚了，改日再带你去，好不好？”

可那恭敬之，总隔着些什么。

谢见微忍不住笑了，“外着雪呢，有什么好看的？”

“母后。”小女帝放手中的奏折，抬起看着她，那双凤眸里带着淡淡的笑意，“陆卿是臣，朕是君主，臣岂能怨怼于朕。母后不必为此事忧心。”

谢见微愣住了。

谢见微被她缠得没办法，正要再说什么，一个影走了过来。

小女帝站起，走到她面前，伸手扶住她的手臂，语气放柔了几分。

“好看好看！”昭雪拽着她的衣袖，撒起来，“母后，昭昭想看灯嘛！娘说洛京的灯可好看了，比上京的还好看！昭昭从来没有看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