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小洋葱(2/3)

“蒋昕，谢谢你。谢谢你过来找我……还有其它的一切。”他停顿一，似乎在选择措辞，但最终还是彻彻底底地坦白了。

“别哭……”他声音涩，几乎带上一恳求。

“其实……其实不是的。”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如果本来就什么都没有，这……这日我也可以一直过去。”

“没错，加密方式就是维吉尼亚密码，密钥就是’my secret’。你看到的就是你看到的，我不会收回，更不会装作刚才的一切没有发生。”

“所以蒋昕，其实被靠近，被追逐的人，往往……更害怕失去。”

他顿了顿，没等她回答，便轻轻摇了摇。他嘴角牵起一个弧度，可笑意却未及底，反倒让那双眸显得更为幽、寂寥。

像孩童咿呀学步，像鸟第一次振翅离巢，也像在光无遁形的夜行动。

她定定地看着他，眶迅速泛红，泪毫无预兆地从眶中落来，一颗接着一颗，越越快，直至在面颊上汇成洪。

说到这里，周行云的语速变慢，声音也轻得像气音，每个字都像是从肺腑里挤来，像是已经耗尽所有力气，再难以为继。

周行云完全慌了。

“那觉像什么呢？就像……就像一个原本一无所有的人，忽然被赠予了许许多多原本不属于他的珍宝。他就这样睁睁地看着这些东西越堆越，光灿灿，亮晶晶的，他便开始恍惚，开始……开始相信自己也拥有。”

他抬起，目光落在她脸上，里面翻涌着复杂的绪。

他沉默几秒，再开时，虽然声音仍有些哑，却已定决心，不再回避。

他手忙脚地用指腹去她的泪，可那泪却怎样都不净，温地沾他的指尖，得他心脏一阵阵发。

承认之后，周行云终于卸去一切疏离姿态。他微微低，额前的碎发垂落，遮住了一眉，声音里带上了一前所未见的的困惑与茫然。

“可他又不敢百分之百相信这就是他的，不敢真的伸手去拿。怕一碰，就成了幻影，更怕真的短暂拥有之后就没有资格再拥有，由奢俭难，就连以前的生活也过不去了。”

因为它剥开了周行云所有的伪装和骄傲。

正是因为不敢相信，却无论如何都压抑不住这既狂喜，又惶恐的绪，才如此一遍又一遍近乎病态地去确认。

“可你每靠近一步，每多给我一儿东西，一儿……我从未拥有过，甚至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的东西，就会让我产生一些不该有的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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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周行云竟然是这样想的……他怎么能……

他声音很轻，这句话也并不是直接的告白，却比任何告白更有分量。

可蒋昕的泪却还是止不住。

骤然听到这样一番话，心绪震之，蒋昕久久没有说话。

也因为只要说这句话，他便给了蒋昕可以去伤害他的权力。

可他还是努力地说着，那样努力地说着。

奢望她把所有能给的都给他，奢望她最他，也奢望她能永永远远都这样他。虽然周行云其实并不相信这个世界上有什么永远。

“蒋昕，你是不是觉得……一直是你在靠近我，追逐我？”

“我知这样……我知自己这样很别扭，很不好。你是不是也觉得我非得绕这么大一个圈，是不是有病的？”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终于不再害怕暴某一直盘亘在心里的恐惧，“但我……但我真的不想让你消失在我的生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