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离开(2/3)

晓远知父母是为了自己好，也知这段时间他们承受了多大的压力，整宿整宿睡不着觉，发都熬白了。所以他并没有再反驳他们，只是低沉默地听着，不作太多表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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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个周四中午，就在蒋昕即将动去燕城集训的前夕。晓远来班里找她时，神就有些不同寻常。到了堂，他打了平时最吃的木须和韭菜鸭血，却只是一直握着筷在盘里扒拉，看着蒋昕吃，十分钟过去了，菜都没去多少，碗中的米饭也依旧冒着尖尖。

事实也的确如此。

可如果她现在走了，晓远要怎么办？她怎么能把他一个人留在这个漩涡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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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

打晓远有记忆开始，家里的氛围一直都是乐呵呵的，从未这么绷过。每次晚饭时，父母都在忧心忡忡地劝诫他，甚至是恳求他，不要在这个时候再生事端。

他觉得，如果因为怕惹麻烦、怕影响前途，就在朋友最孤立无援的时候转走开，那他会一辈瞧不起自己。

晓远低，视线牢牢盯着餐盘，不敢抬看她一：“就是，家里觉得学校的复习没有针对，给我报了个全封闭的冲刺补习班……所以明天起，我就不来学校了。”他停顿了一，声音益发低去，最后直接消了声，“他们……主要是怕我考不行。”

和周行云之间，虽然谁都没有正式说“分开”这两个字，可自那天雨中一别，两人便再也没有联系过彼此。

蒋以明张了张嘴，犹豫再三还是暂时吞了试图劝服的话，无奈地叹了气：“好，妈妈尊重你的决定。但你要记住，如果……如果你改变主意了，随时告诉妈妈。”

可第二天，他依旧会准时现在蒋昕的座位旁，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地招呼她：“奖金，走，吃饭去？”

蒋昕夹菜的动作停在了半空。

可这个念刚冒来，她便苦涩地意识到，他们之间也从未正式说过“在一起” 。

于是，蒋昕还是定地摇摇，说：“妈，你不用担心我，我没事的，反正离考也没有多远了，换来换去反而容易不适应。再说，我在这里还有……朋友。到一个新地方，就谁都不认识了。”

蒋昕的心脏像是被揪了一，泛起酸涩的胀痛。

从未把任何父母的意思转述给蒋昕听，可蒋昕却能够从他不经意间的疲惫以及那些说到一半又咽回去的话中猜到一二。

等蒋昕吃得差不多了，他才艰难地开，声音涩：“奖金，对不起……从周开始，我中午可能没法和你一起吃饭了。”

蒋昕偶尔还会存着一丝渺茫的希冀，想着如果周行云真的想彻底结束，那天就应该和她说清楚的。可他没有说，是不是就证明一切还有转圜的余地？

但她立即条件反般地了，甚至努力让语气显得轻快：“这有什么好对不起的啊，都这个时候了，当然是考最重要，你去专心补习，……好

这个提议的诱惑是实实在在的。

可没想到，和母亲这次谈话后的第二天，她和晓远就不得不分别了。

在承光，除了晓远之外，已经没有什么同学愿意和她主动说话了。她的确曾在无数次面对各各样难堪的境地时想过逃离这里。

一天晚饭时，蒋以明在餐桌上迟疑许久，才终于试探地向蒋昕提起，说如果她觉得现在的环境压力太大，她有位朋友能帮忙安排一，让蒋昕去卫城另一所重中学借读，或者一个更有针对的考冲刺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