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九章 周行云的过去（中）(4/4)

在上颚，那觉太过烈，烈到他想吐，于是他赶嚼了嚼，囫囵吞枣地咽了去。

那天夜里，周行云就开始发烧。烧了三天三夜，也是从那时起，每次压力有大的时候，他就会反反复复地同一个梦。

梦见自己躲在黑暗的柜里，外面一直有人，他不知自己为什么要躲在那里，但他不敢声。就这样一直藏在里面，藏了很久，久到连自己是谁都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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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样的关系里，徐燕不可能得到自己想象中的幸福。

赵策是有上的时候。在她上，他或许也找到了一不一样的东西。但他毕竟是赵策，三十就能坐到那个位置的人，没有什么是他放不的。

当徐燕开始想要得更多的时候，赵策就知，是时候结束了。

没有争吵，没有解释，他只是这么默默地放弃了徐燕。

与此同时，周怀山也发现了一些蛛丝迹。

他痛苦过，恨过，夜里睡不着，看着徐燕睡在旁边的脸，想把她叫起来质问，甚至有生以来一次产生了想摔东西，想骂人的冲动。但他什么都没，甚至假装什么都不知，想这样自欺欺人地过去。

他还她。这让他更痛苦。

几年后，赵策的妻不知从哪里听说了什么，跑到徐燕单位去闹。

在大厅里当着很多人，指着她骂，什么难听说什么。徐燕站在那里，脸白得像纸，一句话都说不来。是周怀山赶过去，把她护在后。

周怀山把事都扛来了。

但不可避免地，徐燕由曾经那个骄傲的职场女不断跌落着。

这件事的影响，加上在岗位上接连错，她终于在周行云小升初那年彻底丢了工作。

她开始打牌。起初是偶尔，后来天天去。输了钱也不在乎，回来倒就睡。酒也喝上了，一个人喝，喝到半夜，喝到意识不清地躺在床上，嘴里嘟囔着什么。有时候是骂赵策，有时候是骂周怀山，有时候是骂周行云。

她开始欠债。赌债、酒债都有。起初数额不大，周怀山就一次次替她还，从不说什么。

后来越欠越多，但幸好周行云开始学着接一些代码的活，也能赚些钱。

周行云刚上初中那年，学校为他们开设了一学期的生理健康课。老师站在讲台上，讲那些他从没听过的名词，讲的变化，讲生命的诞生，也给他们看一些科普的片。周行云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窗外是灰蒙蒙的天，他看着老师的嘴一张一合，忽然想起小时候躲在柜里那个午。

妈妈奇怪的声音，赵策说“行云上学的事”，还有那些他一直没能想明白的事，忽然就有了解释。

每一次上课，他都到十分痛苦。不仅仅是回忆本，还有很多更为复杂的、结构的痛苦。他说不清楚那是什么，只是每次课都像刚生过一场病，浑发冷。

也是周行云刚上初中那一年，他忽然就褪去了曾经的小孩模样。脸型像周怀山，但眉的廓变得很像徐燕了。很像很像。就连他自己照镜时都会愣一。

从那以后，徐燕看他的神也变了。有时候她看着他，里有一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恨，又像是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