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2/2)

夏羲和笑着转看他：“你酒量怎么样？”

“其实刚听完你过去的经历的时候，我也是这么想的。”邬昀由衷地说。

那年考题目不难，分数线涨船，邬昀勉够上了六百分，其实已是相当不错的成绩，但他所在的省份竞争太过激烈，更何况这个分数与他从前的辉煌相比，实在相去甚远。

邬昀拧开瓶盖尝了一，味像是果冰淇淋，与苏打的杀结合得刚刚好，冰镇过后的温度带来一瞬间的清凉舒。

“咱俩小时候，地理位置一东一西，生活也是天差地别，却各有各的难，”夏羲和说，“也算是殊途同归了。”

他递过来一瓶饮料，邬昀接过，标签上写着“abida”，旁边有汉字、有维文，看起来颇地方特。

夏羲和陷了良久的沉默。

邬昀说了个城市的名字，只见夏羲和脸上的表愣了一。

关于宇宙的学说或许离他们很遥远，但这片璀璨的星空是真实存在的，即使理论带来的藉无法立竿见影，无论如何，视觉上的盛景也总能令人到几分赏心悦目。

起初因为不太乐观的就业前景，李芸多次劝他转专业，去个更门的实用领域。后来大形势每况愈，私企不断裁员，应届生们纷纷将目光转向制，哲学反而占据了一专业优势，她便也就此作罢。

对于像邬昀这样的小镇题家来说，成年——或者说得更一些，考，的确是人生中一至关重要的分岭。

“后来发现有很多人的童年过得跟我差不多，”邬昀用汽碰了碰夏羲和手里的啤酒瓶，“缺席的爸，娃的妈，有病的社会，吃药的他。”

“有像小时候街边卖的那三无碳酸饮料，”邬昀说，“我妈嫌不卫生，总是不让我喝。”

原则上，所有神疾病都应该远离神活质，在邬昀的少年时代，抑郁症远比酒更早来到他的生活。

话一，想到邬昀现在的模样，他心里便已有了一些预，偏偏又侥幸地想听到和心不同的答案。

“之前接诊过的未成年患者里面……”夏羲和一个苦笑，“有不少都是你老乡。”

最终邬昀被一所末985边录取，调剂到了学校并不突的哲学专业。

理安？”夏羲和笑了。

邬裕民再度回到局里加班，李芸的泪，变作哀叹，看客们都为天之骄的铁卢遗憾惋惜，只有邬昀自己到劫后余生。

闻言，夏羲和想起了什么：“你老家是哪儿的？还没听你说过。”

“众生有，”邬昀说，“有皆苦。”

邬昀想了想，尽可能简洁客观地向夏羲和描述了自己的童年生活，以及昨夜那个缠绕了他近十年的梦。

班主任、校，乃至市里教育门的领导都亲自来到他家，劝他重整旗鼓，复读一年，邬昀断然拒绝。

“不知，”邬昀诚实答，“没怎么喝过。”

夏羲和拿了瓶啤酒，绿玻璃瓶，红的环形塑料包装，邬昀认得来，正是传说中的“夺命大乌苏”。

“成年以后，”夏羲和说，“一切有好起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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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邬昀问。

照他之前的想法，哪怕没有一所学校要他，他宁可去打工，也不会再重来一次，所以目前的这个成绩对他来说完全可以接受。

“我经常觉得很多哲学的本质都是心理安，”邬昀说，“也许人活着需要一阿q神。”

“我们这里很有名的汽牌，我从小喝到大，”夏羲和说，“离开这儿可就喝不到了。”

“有好有坏吧，”邬昀想了想，自嘲地笑了，“总上是波浪式后退，螺旋式降。”

“你能完完整整地这么大，”夏羲和喝了啤酒，终于开，“真是不容易。”

“小趴菜，”夏羲和说，“反正舍不得死你。”

邬昀对此倒并不意外，也跟着笑了，笑容里是惯常的无奈。

邬昀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后来？”

“这儿可就我们两个人，”邬昀看着霸气的“wusu”四个字母，开玩笑，“你要死谁？”

夏羲和又喝了一酒，问：“后来呢？”

“你们那边竞争激烈，这我也知，但听孩们说起他们的校园生活，还是觉得有难以置信，”夏羲和看向邬昀，试探，“你们小时候也那样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