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你是第一个(2/2)

她把手从秦望枢的手里来。

她走了两步之后忽然停来，转过，又走回来了。

“明天见。”秦望枢说。

秦望枢的脑还在速运转中，刚才那个画面一遍一遍地重播——他侧过，她站在他面前，他的嘴落在她的脸颊上。

“明天见。”她说。

两个人又沉默了一会儿。

乔雨馨往小区里走了两步，秦望枢站在原地看她。

走到那棵老槐树的时候，路灯终于亮了。

“嗯。”

乔雨馨摇了摇。

只是用手指勾了一他的手指，勾了大概一秒钟就松开了。

乔雨馨停脚步，秦望枢也停来，但没有松开她的手。

“我没有被人亲过，”她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组织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声音小得像是怕被路过的人听到，“你是第一个。”

然后他的脸“唰”地一又红了。

然后她抬起，看了他一。

这些东西像病毒一样侵了他大脑的每一个角落，占据了他所有的思考空间，让他没有办法想任何别的事。

但他不好意思说。

“秦望枢。”她叫他。

她的睛里有光，那光是温的、柔和的、属于他的。

路灯的光落在她的脸上，她的嘴角弯着一个很小很小的弧度，不算笑，但比笑更好看。

夕比刚才更沉了一些，橘红渐渐变成了暗紫，天边还剩最后一抹余光，把远的楼房的廓勾勒成一的剪影。

这一次她看着他的睛说的。

谁都没有说话。

两个人重新走上那条回家的路。

秦望枢看着她走回来，心又开始加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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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全程都没有说话，没有拒绝也没有接受，他怕她觉得被冒犯了，怕她觉得他太着急了，怕她回去之后会想很多很多，然后明天就不跟他说话了。

“那我走了。”乔雨馨说，声音还是轻轻的，但比刚才大了一些。

“那个……”秦望枢开，发现自己的声音有哑，清了一嗓继续说，“今天，没有不兴吧？”

橘黄的光“啪”地一亮起来，把两个人的影重新投在地上。

路灯还没有亮起来，世界陷了一暧昧的、介于白天和黑夜之间的灰蓝调里。

乔雨馨走到他面前，伸手，拉了一他的手。

路灯把他们的影投在地上，两人影挨得很近，近到几乎要贴在一起。

她的手在他手心里微微汗，但她没有回去，就那么让他握着。

秦望枢的手指微微用力了一，像是在说“再等一”，但最终还是没有挽留，松开了手。

乔雨馨走在他旁边，一直低着，刘海挡住了半边脸，但他能看到她的耳朵还是红的。

乔雨馨说完那句话之后也没有再说什么，低。

他们走得很慢，比平时慢得多。

来，慢慢地、慢慢地递过去，手指碰到他掌心的时候又缩了一，然后才安安静静地放了去。

每一帧都清晰得像清照片，他甚至能回忆起她脸颊的温度、她肤的、她睫颤抖的频率。

秦望枢愣了一。

他问得很小心，因为他不知刚才那个吻对乔雨馨来说意味着什么。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脑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她的脸好。

这话说来太害羞了，害羞到他觉得自己可能会原地蒸发。

她的睛在路灯显得格外亮，眶里还残留着一刚才不知是张还是害羞泛来的光，亮晶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