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回 追失马幸遇良朋 喜乘龙送归佳耦(2/3)

看官，前叙锁儿罕送帖木真时，也是赠他儿，羔儿，今番博尔术送行，又是如此，莫不是蒙人只有这等礼么？小尝阅《蒙鞑备录》，方知蒙地宜牧羊，凡一牝的，可饱三人，行时止饮，或宰羊为粮。本书据实叙录，因复有此复笔。看官休要嫌我陈腐哩。百忙中叙此闲文，这是作者自鸣。

闲文少表。且说帖木真接受厚赠，谢了又谢，即与他父告辞，行。纳忽伯颜语博尔术：“你须送他一程。”帖木真忙称不敢，纳忽伯颜：“你两人统是青年，此后须互为看顾，毋得相弃！”纳忽伯颜也是识人。帖木真：“这个自然！”那时博尔术已代为牵，向前徐行，帖木真也只好由他。遂别了纳忽伯颜，与博尔术徒步相随，彼此谈了一回家况，不觉已行过数里。帖木真方拦住博尔术，不令前，两人临歧握手，各言珍重而别。惺惺惜惺惺。

甫启程，那边众来追，博尔术：“贼人到了，你快将弓箭给我，待我退了他。”帖木真：“你与我驱先行，我与他厮杀一番！”曲写二人好胜心，然临敌争先，统是英雄的气概。博尔术应着，驱先走。是时日影西沉，天已暝，帖木真弯弓而待。见后面有一骑白的人，执着竿，大呼休走！声尚未绝，那帖木真的箭，早已搭在弓上，顺风而去，倒那人。帖木真拨奔回，会着博尔术，倍前行。

行了三日，方见有一个落，外有圈，羁着这八匹骏。帖木真语博尔术：“同伴，你这里立着，我去把那牵来。”博尔术：“我既与你作伴来了，如何叫我立着！我与你一同去。”说着，即抢先赶，把八匹一齐放，给帖木真。帖木真让先行，自与博尔术并辔南归。

又越三昼夜，方到博尔术家。博尔术父纳忽伯颜正在门外了望，见博尔术到来，垂着泪：“我只生你一个人，为什么见了好伴当，便随他同去，不来通报一声？”博尔术无言，帖木真忙鞍拜谒：“郎君义士，怜我失，所以不及禀明，同我追去。幸得归来，我愿代他受罪！”纳忽伯颜扶着帖木真：“你不要错怪，我因儿失踪，着急了好几日，今见了面，由喜生怨，乃有此言，望你见谅！”帖木真：“太谦了！我不敢当！”随顾着博尔术：“不是你呵，这如何可得？我两人可以分用，你要多少？”博尔术：“我见你辛苦艰难，所以愿效臂助，难是羡你的么！我父亲只生了我，所有家财，尽够使用，我若再要你的，不就如那贼不成！”施恩不望报，固不愧为义士。帖木真不敢再言，便告辞，博尔术挽着了他，同赴原，将原盖的筒，取了回去。到家宰一羔，烧熟了，用裹着，同筒的，一并送给帖木真，作为行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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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帖木真弟兄，带了行粮，辞别萱帏，骑着先后登

也不回家，就将挤的筒，用草盖好，把帖木真骑的放了。自己适有两，一匹黑脊白腹的，牵给帖木真骑住，还有一匹黄，作了自己坐骑，一先一后，揽辔驱。途次由帖木真问他姓氏，他说我父名纳忽伯颜，我名博尔术，亦四杰之一，《秘史》作孛斡儿。乃孛端察儿后人。帖木真：“孛端察儿是我十世前远祖，我与你恰同一源，今日又劳你助我，我很是谢你！”博尔术：“男的艰难，都是一般，况你我本同宗，理应为你效力！”以视同室戈者相去何如？两人有说有话，倒也不嫌寂寞。

博尔术去后，帖木真就从八中选了一匹，跨上鞍，跑回桑沽儿河边的家中。他母亲兄弟，正在悬念，见他得归来，甚是忻。安逸了好几年，诃额仑语帖木真：“你的年纪也渐大了，曾记你父在日，为了你的婚事，归途中毒，以致亡，遗我母数人，几经艰险，受尽苦辛，目还算无恙。想德薛禅亲家，也应惦念着你，你好去探望他呵。若他允成婚礼，倒也了结一桩事；且家中多个妇女，也好替我作个帮手。”语未毕，那别勒古台在旁说：“儿愿随阿哥同去。”异母兄弟，如此亲，恰是难得。诃额仑：“也好，你就同去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