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奶娃娃开始造反 第188节(3/3)

宋艾见状也是早有筹划，他提前协调调拨的军粮与工钱，还拜托了兵的人帮忙维持秩序。

清理废墟的浩大工程有条不紊地展开。

成千上万的民夫在将作监匠的调度，如蚁群般开始搬运堆积如山的瓦砾。

号声、敲击声、车声汇成一片，轰然撞碎了洛城皇都废墟已久的死寂。

宋艾与琼岚几乎整日踏勘于废墟之上，二人边也总是跟着一群的工员外郎、主事以及将作监的资匠师。

那些匠人们手持矩尺、罗盘和平，在断垣残间反复测量、标记、商讨，毕竟这是在建皇城，最大那位上司的家，岂能虎。

宋艾静静听着他们议论，不语，时而俯摸砖石，时而远眺地势。

待众人议论稍歇，他方才开：“材用何？左近可有良木、石、窑场？”

一名本地征召的老石匠趋前躬答：“回大人的话，北邙山产青石，质而，开采虽艰，但储量却颇丰。西边荆紫关有上等杉松，可扎筏顺洛而。城东原有官窑数座，虽废多年，窑尚存，稍加修葺便可复用，黏土也近在咫尺，各窑产便不成问题。”

“甚好。”宋艾当即决断，“李匠师，室城墙诸般加固省工之法，由你率员详拟条陈。琼尚书，全局规划、衙署布设、街衢网络、市井定位、系疏导，烦请你总揽其纲。至于材征集、窑厂复工诸务，即日启动，所需钱粮也会即刻拨付。”

他略作停顿，复：“另有一事，殿有令，新城规制中，凡关乎百姓日用之街巷、井、市集、公厕等项，图稿拟就后，须公示于众，许军民等建言。尔等可择简明图示，张于募工大营之外，遣通文墨之胥吏朝夕解说，凡有建言，录而之，倘有可采，即予嘉奖，并酌改易图稿。”

此令一，不仅属官匠役窃窃私议，更在民夫与洛城百姓中激起阵阵涟漪。

皇城营造一向由朝廷专断，小民何曾得以遇见？这位宋尚书竟说璋王殿肯俯听草野之声！

百姓们在一开始都是无人敢信，直至一位老河工家中羞涩，急需钱财，便颤巍巍指着图上市舶司附近，言说若于此增设简易闸，可兼利漕运与防洪，被吏员郑重记录，并当场赏钱百文，人群方始动。

后面建言者渐多，虽不乏琐屑之谈，亦有真知灼见，尤其是一些老洛城关于本地风信、脉、土的经验，令匠师们颇受启发。

废墟边缘，宋艾望着喧嚣忙碌的工地，拂了拂自己的髯，对琼岚：“殿此策远。既收实务之利，更寓教化之意。使民知此城亦有其份，他日居之，则护之心生，悖逆之念息。”

琼岚叹服：“宋公明鉴。百姓们在兴建之时，确实比往日认真专注许多。”

转来到五月，洛东郊，第一座官窑在沉寂数年后再度腾起炽窑火。

第一批自邙山采的青石材，沿着新辟的便，隆隆运抵城址。

洛之上，筏如龙，载着木顺而。

废墟还没有清理净，不过规划中第一条南北通衢的天街基址已经被石硪层层夯实。

宋艾伫立在刚刚兴建来，象征皇权中枢的天门大街，望着前尘土飞扬的忙碌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