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蔷薇记忆(3/6)

力气，我连最后的形状都会碎掉。

他跪在我旁边，伸手摸过我的脸。

跟刚才我伸手摸他时的动作，一模一样。

那边光已经近，天像被撕开一条。

黑与白在空中错，像是两力量在抢同一块空间。

「不求同生，只求同死，是吧？」他喃喃。

他伸手拿起自己的佩剑。

他用剑尖抵住自己的心。

手很稳，稳得不像一个刚哭到几乎断气的人。

「千秋万世，至死不渝。」他重复了一遍。

这一次，他不是在对我说，而是在对整个蔷薇之、对那片天、对某个看不见的存在宣告。

剑向前刺膛的瞬间，画面猛地一白。

如果不是沉默先生抓得快，我整个人会直接往石板上摔。

咙腥甜，像被生生拽了一把。

他的声音近得像贴在耳边。

蔷薇纹一圈圈延伸到平台边缘，远虚空的边界隐隐闪烁。

我得很急，一时分不清是梦里的窒息还是现实的缺氧。

忒尔站在不远，双手在袋里，表看起来比平常还淡一，淡到有「我早就知会这样」的味。

「??那个人。」我声音发抖。

我抬，看向沉默先生。

他脸非常难看，睛里有说不是痛还是恶心的东西。

那瞬间，我脑里那个跪在蔷薇堆里的人影跟前这一张脸重叠了。

沉默先生咙动了一。

他没有，也没有摇。

只是视线微微往避开，像是不敢，也像是不想承认。

他愣了一，抬看我。

「气质完全不像。」我盯着他：「那个人??比你??更可怕一。」

这句话说的瞬间，我自己都不知是在安他还是在他。

沉默先生沉默了很久，才沙哑地开：

他抓住我的手稍稍用力。

「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他说。

「可如果那真的是我——」

「那你就是为了她死过一次。」

这句话结论得太乾净，乾净到让人没办法再逃。

我一气，咙里的血味更重。

画面还在脑里反覆播放——

他跪着、他哭、他拿起佩剑刺向自己前那一句：「不求同生，只求同死。」

那不是中二，是一极端冷静的疯。

「??你有没有双胞胎？」我忽然问。

这问题问连我自己都觉得荒唐。

沉默先生愣了一，像没想到我会这样问。

他迟疑了一会儿，摇：「没有。至少——在我还有记忆的那些年里，没有。」

因为他失去的记忆，比拥有的还多。

「你们这族有克隆人吗？复製？镜像？」我胡拋现代人能想到的所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