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3/7)

家，后还跟着四个捧着礼盒的小厮，礼盒里装着上好的笔墨纸砚，还有几匹珍贵的蜀锦。

“我家相爷说了，”家满脸堆笑，“陆阁主初到上京，想必缺些用度。这些薄礼，不成敬意，还望阁主笑纳。”

陆青看着那些价值不菲的礼，心中暗叹，这位右相大人，行事风格果然与左相截然不同。

她婉拒了礼，却应了赴宴的邀请。

右相府位于城南，占地比左相府更为广阔，府亭台楼阁，雕梁画栋，极尽奢华。

陆青到的时候，府门前已经停满了各车轿。

她被家引着穿过重重回廊，来到一临而建的厅。

厅，丝竹之声悠扬，十余名乐师正在演奏。

厅中央，几名舞姬着薄纱，翩翩起舞，姿曼妙，波转。

陈世安坐在主位上，见到陆青，哈哈一笑，起相迎。

他约莫五十来岁，材微胖，面白蓄须，穿着暗红锦袍，袍上绣着金线祥云纹。

“陆阁主，可算把你盼来了！”陈世安声音洪亮，“来来来，快请坐！”

陆青被他这般络的态度得有些不自在，面上却依旧保持着微笑：“右相大人客气了。”

落座后，陈世安也不急着谈正事，只是招呼陆青喝酒吃菜，欣赏歌舞。席间，他谈笑风生，说起上京城的趣事，又问了陆青一路南的见闻，气氛倒是颇为轻松。

可越是这样，陆青越觉得不对劲。

她不相信，一个能坐到右相之位的人，会是个只知享乐的庸才。

果然，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陈世安忽然挥了挥手。

乐师和舞姬如般退去，厅里顿时安静来。

陈世安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几分，他放酒杯，看向陆青，中闪着明的光。

“陆阁主，”他缓缓开，“你是不是觉得，本相是个只知沉迷享乐的庸人？”

陆青心一，面上却不动声：“右相大人说笑了，大人执掌朝政，岂是庸人？”

陈世安哈哈一笑，笑声里却没什么温度。

“陆阁主不必恭维本相，”他摆摆手，语气忽然变得沉，“本相知，这上京城里，有多少人背地里骂我陈世安只知贪图享乐，不思取。”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陆青上，带着几分探究：“陆阁主心里，是不是也这么想？”

陆青垂，恭敬：“陆青不敢。”

“不敢？”陈世安轻笑一声，“是不敢想，还是不敢说？”

陆青沉默。

陈世安也不她，自顾自地说去：“陆阁主，你可知这上京城中，有多少官员，每日过着纸醉金迷的生活？他们逛青楼，喝酒，一掷千金，睛都不眨一。”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如今北伐虽然赢了，但北境局势未稳，军饷、粮草，哪一样不是银堆来的？朝廷需要钱，需要江南这些富商的支持，本官若是不许诺他们好，如何让他们拿银充实国库。”

陆青听的心中有些不认同，却又无法辩驳，只得糊应是：“右相大人为江山社稷殚竭虑，陆青佩服，想来日后朝臣也定能理解大人苦心。”

听她如此说，陈世安大为欣，语气缓和了些：“当然，这些话，本相平日里是不会对人说的。今日对陆阁主说这些，是因为本相觉得，陆阁主是个明白人。”

陆青心中暗叹——这位右相大人，果然也不是省油的灯。

他这番话，既解释了自己沉迷享乐的原因，又暗示了自己在朝中的重要。

更重要的是，他表达了对陆青的信任和看重。

“陆阁主年轻有为，又有天机阁的背景，将来前途不可限量。”他话锋一转，开始画饼，“如今朝中，正需要陆阁主这样有志之士。待你科举中，本相定会在陛面前，为你多多言。”

陆青连忙起，躬谢：“多谢右相大人提携。”

一场宴席，同样宾主尽。

离开右相府时，陈世安同样亲自将陆青送到门外，态度络得仿佛两人是多年故。

车缓缓行驶在夜中。

陆青靠在车厢上，闭上，脑中回想着这两日的经历。

左相齐云徽，右相陈世安——这两个人，风格截然不同，却都在用各自的方式拉拢她。

而她的应对，也如太后所教：不必明确表态，但也不必与其闹不愉快。

只是……

陆青睁开，望向窗外转的灯火。

这上京城的，果然比她想象的还要。

而此后，两位丞相大人都在背后默默地骂：年纪轻轻，便像个泥鳅般溜，当真难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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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来的几日，两相的宴请过后，她并未再收到邀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