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4/5)

微闭上，挥手制止，让人都去了。

这一夜，乐殿的灯火亮到天明。

谢见微坐在凤座上，批了一夜的奏折。

朱笔起落，字迹凌厉，仿佛要将所有翻涌的绪都倾注在这一笔一划中。

可只有她自己知，那些字句在前模糊了又清晰，清晰了又模糊。

脑海中反复回的，只有那三个字——断丹。

断绝。

---

翌日，天沉。

谢见微一夜未眠，底青黑明显，上了厚厚的脂粉才勉遮掩。她端坐在凤座上，手中拿着奏折，却一个字也看不去。

传陆青吗？

问了又如何？

若陆青亲承认是自愿服药，她该怎么办？若陆青说“是，我自愿断绝，从此心中再无过往意”，她又该如何自？

谢见微不敢想。

她放奏折，起在殿中踱步。

华丽的裙裾曳过光洁大理石，发轻微的窸窣声，在空旷的大殿里格外清晰。

“苏嬷嬷。”

“老在。”

“更衣。”谢见微停脚步，声音平静得异常，“本要。”

苏嬷嬷一愣：“娘娘要去何？”

“去陆青的宅院。”谢见微转，凤眸中闪过一丝决绝，“本要见林素衣。”

有些话，她不敢问陆青，却可以问旁人。

林素衣定然知。

苏嬷嬷言又止，终究没敢再劝，连忙吩咐人准备。

半个时辰后，一辆不起的青篷车驶门，穿过熙攘的街市，停在城西一僻静小院外。

谢见微一寻常富贵人家夫人的打扮，着帷帽，在苏嬷嬷搀扶了车。

院门虚掩着。

苏嬷嬷上前叩门，不多时，门开了。

林素衣一素衣站在门，见到来人，先是一怔，随即脸大变。

“太……”

“林姑娘。”谢见微打断她，声音透过帷帽传来，“屋说话。”

林素衣回过神来，连忙侧让开：“请、请。”

谢见微踏院中。

院不大，却收拾得净整洁。墙角一株桃树绿意盎然，石桌上还摆着未收的茶。一切都透着寻常人家的宁静温馨。

可谢见微看着，只觉得刺。这里没有皇的巍峨肃穆，没有君臣之别的森严垒，有的只是陆青与旁人朝夕相对的平淡日常。

而她，被隔绝在外。

“娘娘先请。”林素衣引她陆青书房，声音有些发，“民女去泡茶……”

“不必。”谢见微抬手止住她，“本今日来，只想问几句话。”

林素衣垂手而立：“娘娘请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