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3/6)

“周蕙曾中举人……”她低喃声，似在自语，“为何甘愿赘商贾之家？”

孙茗在一旁听见，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接话：“大人有所不知。周氏一族虽是大族，但三年前卷盐铁贪墨案，牵连甚重。周蕙虽有举人功名，但在仕途上已无路，赘陈府，不过是谋个安立命之罢了。”

她顿了顿，声音放得更低：“而且，官听闻，如今右相府上的大家周忠，与周蕙是同曾祖的堂亲。据说，陈府每年往相府送的孝敬，可不是小数……”

话音未落，孙茗猛地住了。

她抬看向陆青，脸上闪过几分慌：“大人，官……官是不是话太多了？”

陆青没有立刻回答。

她垂眸，指尖轻轻挲着册页边缘，片刻，才低低：

“果然……和右相府有关。”

孙茗不敢再言，垂首立在一旁。

陆青将册轻轻合上，放在案边。

“这几份册，暂留在我这里。”

孙茗连忙：“是。”

陆青起，将三册卷宗夹在腋，朝门走去。

走到门边，她忽然停脚步，回看向孙茗：“京兆府近日接手的那桩命案，城东陈府，死者是府上两名女君。你可有耳闻？”

孙茗谨慎：“略有耳闻，说是府尹亲自过问此案。”

“我知了，你继续忙吧。”

陆青不再多言，转离去。

——

京兆府衙门坐落于上京东南，与大理寺隔了三条街。

陆青带了一名随行的书吏，穿过熙攘的街市，京兆府朱红的大门便映帘。

门前立着两座石狮，威严庄重。

陆青踏上台阶，向门值守的衙役递上名帖。

“大理寺少卿陆青，求见周府尹。”

衙役接过名帖，飞快地扫了一，脸微微一变。

“陆大人稍候，小人这就去通传。”

他转，脚步匆匆。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里传来一阵朗的笑声。

“陆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话音未落，一着官袍的影便从二门快步迎。

京兆府尹周延，看上去年约四旬，笑容满面，礼数周全得挑不半分错。

“陆大人。”他侧让路，“快请，快请堂用茶。”

陆青拱手还礼：“周大人客气。官冒昧来访，实是有事相商。”

“哦？”周延笑容不改，“陆大人请讲。”

陆青随他步堂，分宾主落座。

侍者奉上茶，周延亲自端起茶盏，递给陆青，殷勤备至：

“陆大人尝尝，这是今年新的雨前龙井，官平日都舍不得拿来待客。”

陆青接过茶盏，寒暄完，开门见山：“周大人，官今日是为陈府命案而来。”

周延的笑容微不可察地僵了一瞬。